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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年元月展覽快訊! 1月2-18日 無釉金銀彩的迷人世界~吳金維茶器展  1月20-30日 懷珍集萃 ~ 陶畫硯展 歡迎蒞臨參觀  謝謝!!★

 

近期展訊★-

 
 
繪事厚素 ~ 陳明貴書畫展

 

展期: 2018年12月15日─30

茶會: 2018年12月23日  3:00PM

 

石洞生雲根,觸膚雲自至。壁壘雄怒飛,只作等閒事。

――清•祁止祥題玄宰畫

我們已經進入了一個後歷史的藝術時期,對藝術不斷自我革命的需求已經

消失。後歷史的藝術氛圍會讓藝術轉向人性的目的。

――阿瑟•丹托

對文晞先生來說,根本不存在其他的生活形式,譬如:學院任教、桃李天下、活躍藝壇且不時地遊山玩水;存在著只有如下之調性:閉門讀書、案頭習畫、翫瓷撫物且僅邀益友品茗。這種簡約而近乎單一的生活方式,或許人們會以苦行主義視之,畢竟這種罕見的存在形式對當代人來說絕對是難以想像的。但是,如若進言之,對於一名緬懷並意欲振興華夏文化的人而言,讀、寫、畫、藏,儼然是唯一的棲居之所。或許較苦行主義更為允切的詞彙是工夫論;所謂的工夫論指的是一個人在探求自身天命之性理問題時而給出的為學次第,或總體的功夫進程。換句話說,這就是一名藝術家之所以成為藝術家的秘密,當然也是有心於繪事者想要理解的層次,故權以此文,冀同藝道友朋,一道潛翫於文晞山水中略窺其之究竟。一、藝中意:一個人究竟是如何走上書畫家這條道路的?這是一個平常的提問,但比這句話更為喫緊的問題是:「贏在起跑點上根本毫不重要,重點在於,是否成功地跑完終點。」(文晞)欲完成此生天命,持恆與強大缺一不可。然則,本文作為一篇「問道」之錄,當然以能提出貼近存在向度的問題為首務,總是要回歸到主體如何體知實事的思索(比方說:如何閱讀一段古文、幾行尺牘,或是畫中的山石松林?)因此本小節將緊扣此一初始疑問:為何山水畫在中國藝術中具有極詣的地位?何以從古至今總能聽聞山水非高人不得為之的話呢?這個問題是對現代人而發的,因為古典中國雖然對此觀點進行過思考但卻未曾產生疑惑。然而,若不能在此先行思考,我們何以觀看山水?在現代性的全球化氛圍裡,中國山水畫與西洋風景畫是一組分立探討的對子:自十六世紀開始,風景(paysage)在西方畫家視域中之敞開是指眼睛再現一塊地域的感知能力,也就是說人可以將物予以客體化,並以人力裁成,無怪乎風景一詞被某些當今學者解釋為一種「文化實踐的權力」。在地球上的自然環境中,並非總是溫和的,既有黃沙土石也有洪水猛獸,但為何中國卻產生與自然融合(╱天人合一)的思想並且直接影響了山水畫的發展呢?郭熙千年前之所設問,似乎仍然具有再思的空間:「君子之所以愛夫山水者,其旨安在?」質言之,中國山水畫主要是一種君子(文人意識)的抒情實踐,若欲剖析,宜從「山–水」的概念思考再過渡到山水畫的創作詮釋。以下,概略思考有二:一是二元性(合二為一、一分為三式思維)的問題――山表述出陽╱剛╱固態╱仁者,水表述為陰╱柔╱液態╱智者等等情狀,而「山–水」之和合模態則是闡發了更為深層的意義,譬如:一陰一陽所布署的易道生生義涵(王微《敘畫》即曾云:「圖畫非止藝行,成當與《易》象同體。」)、兩端相對相衍所展示的儒釋道哲思高度,甚至是,當後漢時期興起了風水觀點、灸穴概念(案:《芥子園畫傳•山水卷》有多處提及山石就像人體一樣遍佈經脈,須得氣之連貫)和山水詩文之後,遂讓山水一藝逐漸形構出華夏道學底蘊,以致於人們一提及中華文化,最先聯想到的藝術就是書法、山水、詩詞和瓷器等等。二是由此而來的統攝性問題――山水畫是畫家遊目自然山川、精研前賢畫作,手敏胸中丘壑所得,必以能奪氣韻筆墨為上(荊浩論畫有六要:氣、韻、思、景、筆、墨)。再進言之,雖然畫家的山水因不重寫實必與自然界中的山水不牟,但是人們觀看畫中山水,終將同時增益人們對自然山水的體悟以及畫中山水的妙悟啊!山水圖畫,連接了多重彼此分離的生命形式,並間接轉化了人性智慧中的潛能。石濤曾有我與山川相互脫胎一說,頗適我意且能總結前說:我有是一畫,能貫山川之形神。……山川使予代山川而言也,山川脫胎於予也。予脫胎於山川也,搜盡奇峰打草稿也。山川與予神遇而跡化也,所以終歸之於大滌也。主體與山川終歸於滌除玄鑒,在物我兩忘之間還能自作主宰,誠道中庸又極高明者!徐復觀曾表述道:「我國的繪畫,是要把自然物的形相得以成立的神、靈、玄,通過某種形相而將其畫了出來。所以最高的畫境,不是摹寫對象,而是以自己的精神創造對象。」此理易簡。以精神統攝之,此直入如來之方也。精神皆自意中生,文晞先生於藝道當有意乎!其之眼、手、心無不皆具意氣――晤對其人、觀審其畫,可知。本節粗略的思考,是接近文晞藝道的準備和前提。以下,權擬五個端維接近之。二、獨又獨:昔智永禪師於永欣寺習字三十年,今文晞先生於韜暉書屋煉藝潛藏亦逾三十寒暑,其志一也。此大同之中略有小異:蓋永欣有「鐵門限」,而韜暉則是「無邪座」也!秉持師祖溥心畬門庭的識人之方:不論此子如何才膽俱佳,假令其驕且吝,餘皆無足可觀,將無以上座無邪賓耶!正所謂「做人第一,讀書第二,書畫印不過餘事而已!」(溥儒)只要是能善待他者,於斯文有道,皆成韜暉書屋之座上賓也。在三十年大隱於市的生活中,「獨」之一字頗能形容其之存在狀態,然似有未盡;布朗肖(Blanchot)曾道說出一種名之曰根本的孤獨的東西。有些人可長時間埋首於自己的創作,多日不與他人交談,但是這並不叫做孤獨,而只是靜心。所謂根本的孤獨永遠是自願又自如的孤獨,而不是那種孤芳自賞式的孤單。文晞先生可整日宴請友人暢談天南地北,也曾長期閉門習藝足不出戶,宜公則公,當獨自獨,是其所適而宜之。概韜暉之獨,在斯二端:一是藝術家最為根本的獨自之耐心――以梵谷(Van Gogh)的說法為例即可:「我若不是藝術家――光是想到這一點就令人俗不可耐啊!因為作為人就可能沒有耐心;缺乏向自然界學習的耐心,難以靜觀麥子萌芽、萬物成長。人們可能自以為是一種絕對死寂的東西以至於認為不再有東西生長?…我談這些是為了說明去談論藝術家有沒有天賦是何等的愚蠢。」對藝術家來說,經營自己作品的耐心及堅持才是第一要務,根本無須再去談論是否已然孤獨。又,文晞先生之孤獨,或由於憂患之思;憂思於經典書風深入者少,文人山水弘深者鮮,瓷窯古物憐之者寡。雖然,當下可供學藝的資訊管道及研習班甚多,早已度越古代,然而就像「有宋刻帖之風亦大興,使秘閣之寶,入黎庶之室,然未能使宋代書法有過於前代,反日趨澆漓,專尚尖新,正與雕板之效相反,亦甚可怪。」(季惟齋)是呀!大眾化的推行和菁英式的陶冶並非正比關係,此於哲學領域亦然;海德格(Heidegger)數十年前也曾說,現在做哲學的人超過歷史上任何時期,但千萬別以為這就是哲學的復興。東西文哲,道理攸同。蓋書畫之道,「秘密之法門,其公於眾者,皮相之跡耳,而不能布其真髓。…古人傳授之秘密單一,反能造就人物。」(季惟齋)華夏藝道高卓玄奧,何以於當世傳授乎?文晞文心,旦暮遇之者誰?又或許,「獨」之一字足以形容文晞狀態;《莊子•在宥》:「出入六合,游乎九州,獨往獨來,是謂獨有。獨有之人,是之謂至貴。」明獨之人謂之至貴,概以獨為友而有其游哉!唯獨,得與天地古今文心相往來;若一志於韜暉而坐忘,獨又獨而忘其獨者也。三、熟外熟:如此熱愛於書寫巖壑松林,這是一種什麼樣的主體呢?其之所以持續運化,到底是因為何樣原由?先撇除一種自我規定的行動意志不談,權且探問:何以一個人的技藝能夠精熟再精熟?董其昌曰:「字須熟後生,畫須熟外熟。」功夫由生後熟、再至熟後生,平易之理也,但何謂熟外熟?文晞山水筆墨繁複,皴中帶擦,染點之中又有皴擦。一年書畫作數十幅,積累三十載亦近千幅,文本龐大。概之,熟外熟者在持續精熟中無關乎進境,唯有變境,而在變境之中進境自出(無意於求變而自變),然,不能僅以手熟名之,這是一種高度綜合旋進的博約關係(章學誠:「學貴博而能約,未有不博而能約者也。…然亦未有不約而能博者也」)。博而能約且約中蘊博,此為「真熟」而化生者也;渾厚筆勢與平淡經營兩進於素心,故於日課之中漸悟而真變。又,何謂真變?我們知道古典中國向來重「變」,咸以正變、新變、通變這三者範之,而以通變為權樞,因為唯有在變古愈甚的達道之中才能確保持續(通–久),而避免疲乏;蓋文之事貴變矣:「《易》曰:『虎變文炳,豹變文蔚。』又曰:『物相雜,故曰文。』故文者,變之謂也。一集之中篇篇變,一篇之中段段變,一段之中句句變,神變,氣變,境變,音節變,字句變,惟昌黎能之。」(劉大櫆)韓昌黎作為一名復古之文士而非提倡今文之大家,劉大櫆竟以能極其變形容之,甚具深意!因此下一節宜思考的即是:文晞山水得其自身之通變者何?此亦是探問,何以說文晞山水承衍文人畫脈之道而得其化境?四、化內化:熟外熟至少還有另一重解釋,即畫外功之練達也;必熟於變而化於熟也。本節以「化」為主眼。石濤曾云:「古者,識之具也;化者,識其具而弗為也。」古人論文、論道,以識為先,正所謂知尚古之難為,亦知似古之弗為也!文晞論藝,極重史識,所謂「古董行中識貨人」也,其中寓「變古」之幾。雖已至熟外熟之真變,但一般人對文晞山水總有不變之譏。宜從作品風格之流變略微描寫,故以二十餘年前之舊作嘗試比較之,概述前後之同異。首先指出的相異處是「皴法用筆」:早期皴法秉中正而行,李成、沈周之線質甚顯,現今之皴法側–中–測之圓轉暢神,已成一家之言。其次是「取勢經營」:我們可以很容易地觀審到,文晞山水越來越簡約,從1992年《秋山讀書圖》這幅舊作來看,取勢構景約莫八個層次,樹種多元,人物有六,屋宇、廊廟、小舟點景生動,一派田園歸樸之樂。近作《松濤高隱》,以獨特的「X」形構圖,乍看只有前景和遠景,然則細觀之則有八層,樹種止餘兩、三個形式,靠近遠景部分只剩下一名隱士在草廬中讀書,通幅概觀,約隱之至。最後是「氣韻墨游」:早期重擬古風,現在則是古為今用;在精煉的畫風之中享其墨游,享其筆法精熟之戲墨耶!總之,整體章法上的虛實黑白,厚重之中有靈動,餘白之際無纖弱,綜得簡約之幾微也――構成一幅畫作的元素減少了,但是筆墨的趣味及力量卻持存地內化與勃發!易言之,明獨貴約者,自化者也。所類同者,構圖取勢主要以北宋山水崇高碩偉之氣宇為體,畢竟谿山萬壑,不論時節,總具早春生意。蓋藝之道化平行於文教昇運――南宋偏安,遂重一角與半邊;元代隱逸,故阻山行以水岸;明人兼體,欲集崇偉與逸品;清朝復古,卻乏生意而學究。尤須留意的倒是明末清初的漸江、弘仁與石濤,因為文晞山水有兩條主要系譜,除了取法五代北宋之體性塊壘,亦側重明清交際之奇崛氣息,並由此擇要發用。雖然,畫忌淺露而貴藏,但不壞筆者此段之麤判。走筆至此,宜述及文晞山水畫家扣其兩端的特質――書╱畫、創╱藏、獨╱群,皆有其本己的折衷或和合。就書法言,兼傳統書法和現代書藝,書作呈現有小字行草和大字隸書與魏碑;就山水言,有小品林石也有巨幅山水,而石之皴法密緻卻煥發出雲氣蒸騰之象。若專就皴之節奏言,文晞手法調和了「五日一山」與「兔起鵠落」的時機性,亦即,費時且纏崇的皴線泰半是以迅疾的筆勢完成的。總之,平觀文晞山水,竟適切地於古今之際見其通會,讓觀者也能在古今之間有所折衷。其實山–水之和合,無須虛玄地看,應該說山–水各有其自身的道化之跡,若兩相浹洽,山行與水路則是和合於人與亭榭樓閣之中,有其行止。文晞山水意象,在筆墨真實的跌宕中有其虛擬的意境,有其烏托邦式的寄寓――這是一個相與共學、物我相養的居息臥遊之地,一處咸感坤寧的場域。五、樂者樂:文晞先生雅好音樂與電影,由此眾樂之中自娛獨樂,再由此獨善之樂體中眾樂於他人。其人雖快人快語,但始終樂善好施、大器溫良。聞其針貶時弊實為一絕,然其不吝提攜後進亦誠堪一絕――試問當今師輩者,能有幾人!當然,文晞先生之所至樂者,即是在讀寫畫藏中成就當代山水大作手!山水畫大作手是真樂人;董其昌道之曰:畫之道,所謂宇宙在乎手者。眼前無非生機,故其人往往多壽。…仇英短命,趙吳興止六十餘,仇與趙雖品格不同,皆習者之流,非以畫為寄、以畫為樂者也。寄樂於畫,自黃公望始開此門庭耳。黃公望九十而貌如童顏,因寄樂於畫也。文晞先生以書畫為樂而得其煙雲供養,也得韜暉汲藏,曾拜謁其書屋者,必然對其之富藏大為嘆服。光老十餘年前即以「小故宮」形容之,況乎當下之韜暉書屋啊!漢綠釉、唐三彩、宋汝瓷、元青花、明澄泥、清古印等物閒置案頭,書香、墨氣、茶味、瓷韻涵詠滿屋,何須遊遍天下,已然心游萬仞、意倘古今耶!其實文晞先生年少時已越千重山,雖然於知天命後鮮少出遊,但這種在土石行路的步履記憶,實已一步一筆地運化為渾厚華滋的皴法;雖然,畫面多處勾皴擦染的幾乎密不透針,然則筆法和步法兩相和合,至令其之皴理,總是在觀者細讀之際,綻現出春之生理耶!因此,再續言之,唯有回歸到自我的工夫才能成為大作手,也只有能真正面對自己的人才能讓他的藝術轉向人性的目的。文晞藝道,或可簡易地一言以蔽之:「每個人都能做好自己,識見準、工夫深,關注於自己的本事,此亦成就他人之利途啊!」這不僅是某種對人性智慧的詮釋,也是樂淑群處的展現,何其快哉!六、酒承久:「深知身在情常在,悵望江頭江水聲。」(李商隱)人情何以長久,必樂群者之所重也。人情交通之媒介在文晞先生看來,或朗現在酒之承乎久乎!韜暉書屋主人嗜酒,眾人皆知,但較不為人所知的是,其雖醉酒之醇卻從未酒醉於眾,並且常贈友人以酒,祈祝彼此之情感因酒而久。蓋酒之成釀,曠日持久,故人之品酒或宜勻緩自慢,肇合自然。當把酒入喉,這一觸覺與味覺的本己性體會屬於獨有的氛圍,但當數人齊飲,同品於酒氣微醺,這種原本只有自明自得之事卻又能感通於眾人的心志,可謂能獨又容公,此誠酒德之妙能也!試想,三國水滸英雄,魏晉名士風流,若少了豪酒情真之慟,不啻有乏風骨啊!文晞先生有謂:「嗜酒早成癖,憐瓷心欲狂。」其常以老酒澆胸中塊壘,並在這種忘我之中又能表述出有所節制的醉,此一主體之德亦交泰於酒之為德也;二氣感應,貞夫於一也。綜此,文晞遊藝之方,意在外熟於獨化而通久,亦即,於窮獨樂群中求變、而化、以久。因此,韜暉藝道之所宗,冀通畫史、瓷藏、醇酒以久乎! 昔王陽明曾說,「利根之人,一悟本體,即是工夫。人己內外,一齊俱透。」文晞先生而立之年即悟天命本體,旋即展開格致工夫(走向書畫家道路),並且在工夫朗現時還能看顧到本體,赤子之心從未逸離,而諸般人事之學或早已參透。其喜愛之詩詞對聯甚多,最常朗誦者或為斯對:「豈能盡如他人意,但求無愧自我心。」此是真能無愧、無求者。無愧者,時常愧於己所不足,故得無愧;無求者,總是求於己所應備,故他事無求。無愧於他求,為己之學也!文晞先生已過耳順數載,正朝無逾矩之境前進,綜此,概得三無之解啊!筆者這番忖度,或招致文晞先生嗤笑――管他三無還是四無,最重要的還是對人事與萬物有情吧!無固無必無愧之人,無情者也,然,「至人無情,無不近情。君子之功,歸於主宰。故不標滑稽不决之說,以長巧、嫉巧、護巧、讒巧蔽之我。」(方以智)善哉,情之一字去取巧,足以粉飾乾坤乎!大作手持存著乾坤之情,故成宇宙作手。在一樣的月光下,我劄錄了此文,也一樣是在方寸大小的案頭上閱讀和思考而有此識遇――經由文晞山水而識遇山水希文,至矣!今,文晞先生書畫大展在即,晚輩在此恭賀其順利成功!一樣是年課工夫的展示,一樣是在好友正雄的孟焦畫廊,也一樣是在冬日,適逢跨年之交――冬煉三時,藏中寓發,意味著文化藝道往復循環,生生不已,素心常保而自得化機!噫,能如斯在自惕的工夫之中自作主宰,令整個宇宙在乎手者,文晞先生是也!

戊戌桂秋 逸潛錄於三一齋

 

 

 

閒居書事 45x45cm 2018

 

 

獨隱草堂 83x70cm 2018

 

孟焦畫坊 電話:(02)2834-4319 地址:台北市111雨農路17-2號